凡煙小說

地上有錢

關燈
地上有錢

作者有話要說:</br>努力完善完結劇情Ing....

<hr size=1 />

下到主船體最深處,經過船艙區域、動力設備室和巨大的儲藏區,再七拐八扭通過幾道不易發現的暗門,在本應屬於遙力員工的事務長室門外,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
一名歐洲人長相的金發女孩站起來,擺出一個儀器,淩霄把手紋按上去,識別通過了,並顯示數字“07”,女孩笑著將一枚手環為淩霄戴上。

“It’s been a long time since you were here,sir.”

淩霄松開環帶,將手環扔到花印身上,隨口答道:“工作忙。”

花印捧著手環一臉懵逼,不在於手環,而在於淩霄居然能看懂這串英文?!

“地上有錢?”

淩霄走進大門,見花印沒跟上來,不耐煩地催促,語氣恨鐵不成鋼,好像在此之前花印已經惹怒他多次。

他對那女孩命令道:“S級會員有沒有選人權限?記下他的ID,下次來,別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,蠢不可耐。”

女孩的中文不太順口,不知用什麽方式肉眼檢查了花印的面具,然後說:“您的籌碼像喜馬拉雅山那麽高,先生,今晚消費再滿137分,您就能升至2S級,顯然,足夠您遠離一切水平不夠的服務。”

花印:……

忍。

手環上沒有LOGO,無論觸摸,按壓,都不能點亮,花印跟在淩霄身後,進入了一間休息室,門口有人看守,淩霄眼神示意,花印便‘很熟練’地把手環亮了出來,驗證。

人工驗證,不通過攝像頭,保證顧客不會留下影像。

屏幕亮了,花印飛速掃了一眼,震驚,那似乎代表著籌碼數額,一個顧客購買了多少現金碼和泥碼,都通過手環來記錄。

誠然,1後頭無數個0能給人帶來冰冷的滿足感,但數字遠無法代替將籌碼叮叮當當全數ALL IN的美妙碰撞聲,那是挪金山的聲音。

一枚小小的五彩籌碼,上頭標著的數字可以無限大,大到讓人喪失理智!

花印領了個銀色的籌碼箱,裏頭沈甸甸,應該是固定數額,早早準備好的,看來休息室就是另類的兌換窗口。

沈甸甸的紅木雙開門徐徐展開,淩霄穩步走進去。

長廳金碧輝煌,處處可見裸女雕像和壁畫,金色拱門與遙力大廈門口的有異曲同工之妙,香風陣陣,走上室內拱橋,就像走過了一條欲水。

花印提緊籌碼跟上,保持著低頭的姿勢,視線也從瞬息的震驚轉為平靜。

淩霄目的明確,徑直走向了六人圍坐的牌桌,荷官儼然也是名白面具,椅旁有塊屏幕記載戰況,而每名顧客身後,也都各自站了一名白面具。

花印將箱子擺上桌,幹凈利落地撥開鎖扣,傾倒,箱子離桌時,籌碼分毫未亂,整齊劃一列著五條縱隊,像座五指山。

對面一名地中海中年男人聽見聲音,不悅地掃了眼,似乎在責怪花印幹擾他的思緒。

收好籌碼箱,花印退到側邊,發現這群賭徒除了收碼放碼,棄牌,幾乎不發出聲音,也不交談,跟陌生人似的,可淩霄大喇喇坐下,又沒人出言質疑。

搭夥賭了多少次才會有這樣的默契。

一局結束,賭徒們終於開始交談了,花印這才敢躲在面具後觀察他們,自左向右,越看清一個人的臉,他的心就越沈。

黑框眼鏡方臉男人,長相溫和——遙力集團合作監理公司總監理工程師;

矮個花白發,年齡不小,用保溫杯喝水——某保險公司前董事長;

圓臉,長得像個地瓜,最年輕——長三角一家top5基金公司的明星基金經理;

……

好巧不巧,這五個男人都在花印的知識儲備之內,尤其前幾日,他剛研究完政商報往期報道,以至於現在對濱漢省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認個七七八八。

唯一一個女人,大約50歲左右,一臉祥和寧靜,戴著條絲巾,然而一交談,眾人對她的態度最尊敬。

“剛剛我丟的一個紅心7,一個紅心9,都扔了,再call一把,也許能再嚇退一個人。”女人摸了摸絲巾的一角,緩緩說道。

基金經理立刻接過話題:“對,我就是看您扔了,我才扔,不過我的牌面小,三不沾。”

女人道:“你的思維太保守,詐他們一詐,我看你的基金就不是這個風格的嘛,很激進很兇啊,不過工作和娛樂確實要分開。”

地中海剛剛那一局戰到最後,沒有明牌就扔掉,其實是個三帶倆,葫蘆,卻讓保險老大的順子撿了漏,自然不爽,他手中不停掂著籌碼悠悠喊道:“來了?今天備了多少?”

是在向淩霄喊話。

莊家開始發牌,由小盲開始下盲註,淩霄施施然跟扔出去兩個100:“哪次不是帶上全部身家來餵你們?”

基金經理笑著說:“佛祖割肉餵鷹,你割我們的肉餵鷹。”

底牌到手,大家又開始不說話了,荷官開始翻牌,公共牌花色不一,牌面也不算大,所以下註下得平平淡淡,淩霄基本不開口,更沒什麽表情,最大幅度的小動作就是瞪一眼花印,讓花印莫名其妙,只能假裝鞠個躬。

“今晚家裏枕頭忘了豎。”一盤沒結束,監理總工就抱怨道,“最多就是個對子,還對三,A呢,A去哪了?”

A在淩霄手上,起手一雙A,喜樂參半。

喜的是公共牌已經出了四張,裏頭還有一對10,他有15%的概率能博個葫蘆,可別人棄牌沒明,這個15%的概率也不算穩,現在只剩保險老大一直在跟,非常穩健。

如果只是小兩對就必輸無疑了。

淩霄兩指夾著一張500的籌碼飛轉,噠噠噠噠,眾人沒有催他,光看那張英俊的臉也不算難受,反正現在淩霄很被動。

“棄?加?”淩霄另一只手擡起,打了下花印的胳膊。

花印:??

關老子屁事,話都不讓說,還能建議你怎麽打牌?

不過轉念一想,那都是他的錢,花印還沒忘記,淩霄承諾要給他一筆巨款,本金怎麽來的真的不想問了,但倘若眼睜睜看著淩霄當他的面賠光,就有種被抄家偷水晶的別扭。

淩霄腰部驀地一陣酸麻,背脊肉被花印狠狠戳進去,他面上還是嫌棄的樣子,扔出籌碼。

“瑞斯。”他說。

接下來幾把淩霄打得非常兇,幾乎都到最後一輪,一箱籌碼用完,花印算了下,牌面7000左右,單位無法考據,他和淩霄回到休息室,服務生送來了酒,高糖飲料和甜品,淩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,花印取出新籌碼,忍不住敲敲箱子。

沒反應。

他一把拉上簾子,踩了下淩霄的腳尖。

淩霄:“掃把星!我剛剛在上面就應該把你換了,媽的,從我進來到現在才41分39秒,就輸了五斤半籌碼!出去出去,別在這礙眼!”

說完,他睜眼朝花印無賴笑,像在調戲花印,眉目懶洋洋地舒展開來,非常不正經,表情這樣,說的話卻很暴躁,跟每個輸了錢的人一樣只想找人背鍋。

今天要忍的好像非常多。

花印給他做了個手勢:出去說。

淩霄便將一旁的空籌碼箱踢飛,高大身軀很快就籠罩出一片陰影,他迅速從花印身邊過,捏他的腰,然後掀起簾子大步流星走向大門。

金發妹子見淩霄怒氣沖沖奔出來,趕忙問道:“先生,需要為您登出嗎?”

“NO!”淩霄大吼,“趕緊找人把他換了,你能不能調度?盡快!”

“可以的,可以的,這就給您聯系樓上。”妹子賠著笑回去打電話,淩霄則將花印拉回到儲藏室,關門前還在訓斥:“我告訴你,不準……”

大鐵門完全隔離聲音,妹子搖搖頭,順手查了下數據,又是一個從S級跌回A級普通會員的人。

這些身家不菲的賭徒十分忌諱被人聽到發洩,他們回憶牌局時,往往不自覺說出每一輪的選擇,從而馬後炮地懊悔不已,在攻心類牌桌上,很可能一句話就會暴露這個人的風格。

牌品看人品,當賭徒之上又加了個顯赫的title,也許連一些投資意象、人事任命都可能被猜出來。

淩霄和花印躲進不銹鋼貨架後,花印摘掉面具,用口型說:“點頭,搖頭。”

淩霄點頭。

“我剛在裏頭看見不下十個政要!你想幹什麽?讓我幫你記住他們的臉,回去寫個專訪幹掉他們??”

搖頭。

“你還有錢輸嗎?這群人知不知道你是誰?”

先點頭,再疑惑地看他,意思你問得有歧義。

花印深吸一口氣:“這艘船上,除了我之外,有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叫淩霄。”

“他們知道你長什麽樣,真不會去查你嗎?”花印又開始焦灼,眼神煩亂地看向地板自言自語道,“應該不會,沒有照片,也沒人見過他一個窩在城鄉結合部的小老板,只要一個人查,其他人肯定會制止,就像黑暗森林法則,他們誰都不會主動暴露自己……”

淩霄搖頭,深深望進他如潭水般幽深美麗的眼睛,那雙瞳孔裏滿是擔憂,在這麽危險的地方,他卻不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全。

得到答案,花印總算把心放回肚子,他保持著一米距離,再次問道:“你是不是在和白少傑作對?你想讓我知道他私下裏幹的勾當,這就是你這麽多年不去找我的原因嗎?你怕他用我來要挾你?少又點頭搖頭,我知道這幾個問題答案是一樣的,說實話,別騙我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